巨大的沙皮狗,一步步向打令走來。
打令卻是一臉茫然,好像完全狀況以外。
沙皮狗似乎察覺了打令的異常:「怎麼搞的,不認得我了嗎?我是吼天啊。」
打令對這頭自稱吼天的沙皮狗,完全沒有印象。
雖然打令完全處於迷糊狀態,但防衛的本能,還沒有失去,當吼天接近至打令身前三呎,打令忽然弓起身子,轉為戒備姿態,尖銳的爪忽然暴長而出。
吼天見狀止步。
這時,打令身後響起另一把聲音。
「沒用的,她的魂魄處於相當不穩的狀態,雖然不太清楚實際情況,但看來她是被『莫邪』斬中了,大概已經失憶,未有魂飛魄散,算她好運。」
但見一名身穿白色西裝,戴著一個笑臉面具的男人,忽然出現在打令身後。夜色之下,白色的笑臉面具,顯得更詭異。
打令忽然被二人包圍起來,馬上變得緊張起來,露出尖牙,發出低鳴。
吼天:「夏炎玉,你說一直失蹤的『莫邪』,在『茅山道』手上?」
夏炎玉:「我一直是這樣懷疑,雖然老蕭堅持『莫邪』已經在五十年前的一戰毀掉了,但你知我向來不相信老蕭說的話。」
吼天:「這個倒是,老蕭這傢伙,老是信口開河。」
夏炎玉:「妖虎會被『莫邪』所傷,那就證明她失蹤前發出的信息,是可靠的,她果真找到了『茅山道』的隱藏地,而且,她還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東西。」
夏炎玉抬望上方,吼天循夏炎玉的視線一看,但見夏炎玉正盯著余吉的單位,在吼天眼中,余吉所在的單位窗戶,正透出陣陣黑氣。
吼天:「這個,難道就是上師所說的……」
吼天:「這個,難道就是上師所說的……」
夏炎玉:「沒錯,唯一可以讓我們計劃泡湯的關鍵黑石,應該就在上面了。」
吼天:「那麼,妖虎要如何處置?」
夏炎玉:「先別管她,把黑石毀掉,再來想法子回收妖虎吧。」
夏炎玉說著,自口袋掏出一個藥盒子,但見藥盒上面,有著「古氏藥業」的標記。
夏炎玉拈起一粒藍白色的膠囊,丟進嘴裡。吃下藍白色膠囊後,夏炎玉身邊,忽然刮起一陣旋風,乘著旋風,夏炎玉一彈起,整個人就飛起來,向余吉的單位飛去。
看著夏炎玉旋飛往余吉所在的單位,打令忽然感到一陣心悸。
看著夏炎玉旋飛往余吉所在的單位,打令忽然感到一陣心悸。
她直覺認為,不可以讓這個面具男,接近余吉。
打令本能的一躍而起,這一躍,竟就躍到四樓的高度,一蹬大廈牆身借力,直向夏炎玉撲過去。
打令本能的一躍而起,這一躍,竟就躍到四樓的高度,一蹬大廈牆身借力,直向夏炎玉撲過去。
夏炎玉:「你這頭傻貓,現在我沒空管你。」
說著,手一揮,刮起了一道強風,硬生生把直撲而來的打令吹開去。
打令被吹飛,同時見吼天從下撲上來,張口向打令噬咬。
打令回身,向吼天發出一聲怒吼,怒吼同時,身體忽然變化,身上的毛髮暴長,一瞬間變化成老虎形態!
*******
余吉躲在房中。
自學校逃回家裡,躲在被子裡,卻完全無法睡著。
余吉其實聽見了打令剛才的叫嚷,但卻完全不給反應。
他無法移動。自從在課室看見嘉媛老師背後的幽靈後,他就一直頭痛。就像腦袋裡被硬塞了一塊鐵塊似的,腦袋脹脹的發痛。
余吉抱著頭,弓著身體,不住按摩自己的太陽穴,但痛楚完全無法消除。
痛楚,像一把錐子,不住往余吉腦海深處鑽探。不知是否因為頭痛關係,余吉的記憶開始變得混亂起來。
記憶的片段,胡亂閃現。
一幕又一幕的欺凌,一次又一次的倒楣遭遇,一次又一次的離別。
一幕又一幕的欺凌,一次又一次的倒楣遭遇,一次又一次的離別。
然後,余吉忽然想起了父母的臉。父親對自己板著臉,母親則對自己溫柔的微笑。
他想起了,父母死去的那一天。
他想起了,父母死去的那一天。
當時余吉還是個嬰孩,還未足一歲。余吉的爸爸在駕車,嬰孩余吉坐在助手席的嬰兒座位上,母親則坐在後座。
余吉本來對這場意外,全沒記憶,但不知是否這陣莫名的頭痛影響,這段被封閉的記憶,竟然浮現出來。余吉看見,嬰孩時代的自己,身上竟然透出陣陣黑氣,看嬰孩余吉的表情,他依然能夠看得見那陣黑氣,而且還伸手與飄浮在自己面前的黑氣玩遊戲。
但見嬰孩余吉,伸出短短的手指,不住在空轉,飄浮著的黑氣,竟然隨著嬰孩余吉的指頭,旋轉舞動。
嬰孩余吉,居然能夠操縱身上的霉氣!
嬰孩余吉,耍玩著身上飄散的黑氣,似乎玩得很開心。
余吉的爸媽,無法看到黑氣,不曉得余吉在玩什麼,只見他笑得這麼高興,也露出安慰的微笑。嬰孩余吉見爸爸笑了,似是想回應爸爸似的,把指頭指向爸爸。余吉一指,身上的黑氣,似接到指示,向著爸爸的方向飄去。
余吉的黑氣,纏上了正在駕車的余吉爸爸。余吉爸爸被黑氣纏身,即時感到不舒,喉頭忽然一陣痕癢,猛烈咳嗽起來。
余吉爸爸咳得眼水直流,視野模糊,正好這時,一輛入錯線的對頭車,迎頭撞上來……
余吉的回憶,至此中斷。
他整個人彈起身來,全身冷汗直冒。
余吉看著鏡子,正好看到,自己全身都纏繞著一股黑氣。
之前,他從未見過自己身上有這種東西。難道,自己一直都是處於這種狀態,只是自己看不見?
他想起了,今早在途人身上,那些一光一暗像魚似的煙霞,難道自己身上這股黑氣,也是同樣的東西?
剛才浮現的畫面,如果是真實的回憶,難道說,是自己身上這股黑氣,弄出那一場車禍?
剛才浮現的畫面,如果是真實的回憶,難道說,是自己身上這股黑氣,弄出那一場車禍?
難道爸媽的死,是自己害的?
余吉愈想,身上的冷汗愈冒愈多,身上的黑氣也愈是擴散……
忽然,一聲巨響,打斷了余吉的思緒。
巨響自大廳傳來。余吉打開房門,第一眼看見的,是一頭巨型老虎。
巨虎打令,躺在地上,嘴角滲血,似是受了傷。
但見窗戶那邊的牆壁,開了一個大洞。
打令就是在街外被人轟進屋內,撞出這個大洞來。
破洞處忽然刮起一陣旋風,旋風吹來了一人一狗。
一個身穿西裝戴著面具的男人,還有一頭如馬匹般巨大的沙皮狗。
巨虎打令,勉強站起身來,擋在余吉身前,似是在保護余吉。
打令自己也搞不清楚,自己為什麼要保護余吉。
明明之前一晚,打令還是打算要殺死余吉,可是此刻的打令,卻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,甚至連說話都不會,但她的腦海不知怎的卻多了一個牢固的念頭:守護余吉。
夏炎玉:「妖虎,你怎麼變了黑石的保鑣?難道『莫邪』除了能夠斬擊魂魄的能力外,還有洗腦的功能?」
巨虎打令沒有回答,又或者,她根本不懂回答。
夏炎玉:「算了,連著你一拼收拾好了。」
夏炎玉說著又掏出小藥盒,拈出一顆黃白色的膠囊。他把黃白色膠囊扔進吼天的口中。
吼天吞下膠囊,怒叫一聲,忽然身上發出陣陣電流!
吼天帶著電流,撲向打令。打令怒吼迎上,一虎一狗,翻滾纏鬥起來。
打令一接觸到吼天,馬上遭到電殛!打令痛叫,但依然死咬著吼天的頸項不放。
兩頭巨型生物,帶著高壓電流,在余吉廳中翻騰,把廳中所有傢具,都撞個稀巴爛。
看著這個魔幻的場景,余吉呆著。余吉瞄一瞄大門位置,開始向大門方向悄悄移動。
看著這個魔幻的場景,余吉呆著。余吉瞄一瞄大門位置,開始向大門方向悄悄移動。
「又想逃了嗎?」
余吉聞聲回頭,發現身後站飄盪著一個半透明的女人身影。
余吉聞聲回頭,發現身後站飄盪著一個半透明的女人身影。
余吉:「嘉媛老師?」
不,這不是嘉媛老師,她沒戴眼鏡,這不是嘉媛老師,而是附在嘉媛老師身上的幽靈。
為什麼本來附在嘉媛老師身上的幽靈,會依附在自己身上?
同時,余吉感到腦袋的疼痛,忽然間都消失了。難道剛才的痛楚,都是這幽靈搞的鬼?
「抱歉,忘了自我介紹,我叫嘉懿,是嘉媛的媽媽,是馬夫人派我來調查你的,於是探索了你的記憶一下,有弄痛你嗎?」
果然,都是這鬼魂造成的。
嘉懿:「讓你記起了父母的死,真是不好意思。」
余吉聞言一震,本來想要移往大門的腳步都停住了。
嘉懿:「現在的你,應該看得見別人身上的光暗二氣吧?像兩條魚似的,你看得見吧?」
余吉:「你也看得見?」
嘉懿一笑:「修道之人,有一定道行的,都能看見,何況我是幽靈啊。那兩道氣,其實就是人的運道,發光的魚,是一個人的好運,暗黑的魚,則是人的霉運。單是看那個人身上的光暗二氣,就能看出一個人的運道如何。」
余吉聞言,不自禁看看自己身上透發的黑氣。
嘉懿:「沒錯,那就是霉運,像你這種霉運的集合體,倒真是千年難得一見。你不單會為自己帶來霉運,你身上散發的霉氣,更有高度傳染性,會為身邊人帶來惡運。」
余吉愈聽,身軀愈是冰冷。
余吉愈聽,身軀愈是冰冷。
嘉懿輕笑:「不用懷疑,你一直猜想的東西,都是對的。沒錯,就是你害得父母遇上車禍,還有,我也是剛剛探索你的記憶才發現,兩年前的大亞灣核電廠大爆炸,也是你的霉氣造成的。」
余吉愈聽,心裡愈是發慌,他愈是發慌,身上的黑氣就愈是擴散。
「你不會是內疚吧?這種多餘的想法就不必了吧!」嘉懿:「你應該覺得自己很利害才對,能夠背運到這種地步,這也是一種才能吧!不!這絕對是驚世的才能!雖然這種才能對世界一點貢獻也沒有,可是連香港這塊百年福地,也會因你一個人的霉運,而弄得如斯淪落,可想而知,你的霉運有多利害,如果你把身上的霉運全面釋放的話,說不定可以毀滅世界啊。」
嘉懿大概是在讚賞余吉,可是余吉完全無法理解,這是哪門子的讚賞。
他只是感到腦袋一片混亂,身上的黑氣,持續擴散。
嘉懿:「難道你沒有想過,自己為何而生?你生存在世有什麼價值?每日都受欺凌,每天都行衰運,你是活著受罪啊。可是你反過來想想,如果你的霉運,可以倒楣得讓全世界的人,都跟你一樣吃苦,一起受罪,那麼,你豈不是變了整個世界的中心?」
余吉無法接受嘉懿那有若夢魘的話語,抱著頭跪倒地上,放聲大叫:
「夠了!別吵了!」
余吉大叫同時,身上的黑氣,激射而出,瞬間覆蓋整所房子。黑氣快速洩出屋外,急速擴散。
這個情況,一如大亞灣核電廠大爆炸當日。
(待續)
第一至第三回: